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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寂寞,所以去尋求身體上的慰藉。
曾幾何時,這種曾被自己嗤之以鼻的行為已經滲入生活中?並像中毒一樣,無法抑制的上了癮,只想一嘗、再嘗屬於那人的甘美氣息?
那天,奈葉半夜才回來。
即使已經換下防護服,穿著航空隊的白色制服,菲特還是可以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,以及屬於醫院特有的、消毒水的味道。
「奈葉你…還好嗎?」
雖然眼前的奈葉,表情不見疲憊,可以看到的部位也沒有任何傷痕,菲特卻無法忽略她眼中顯而易見的悲傷。
「為什麼這樣問?受傷的不是我、死的也不是我,為什麼要這樣問我?」奈葉一把抓住菲特的領子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連彼此的呼吸都感覺的到。
即使不是該為這種近距離接觸心動的時候,菲特還是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。
「你說…為什麼?」舔了舔嘴唇,菲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「就是為什麼!」奈葉緊抓衣領的手漸漸無力了起來,原本憤怒激昂的語氣也變得虛弱,「為什麼地面上那麼多人等著我去救,我卻只能在天空看著?為什麼我必須先將太古遺產護送到總局,才能趕回去幫忙?為什麼…為什麼等我回去的時候,只能幫忙收屍?為什麼?菲特…你知道嗎?」
一向堅定的湛藍眼眸,此刻卻充滿了迷茫。
奈葉沒有哭泣,但她的表情卻比哭泣還令人感到絕望。
菲特握上奈葉的手,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無法克制的顫抖。
「奈葉,別這樣…」菲特的聲音帶著哽咽,「難過的話,就哭出來吧…」
「可是我不想哭…我只想知道為什麼…」奈葉向前傾靠上菲特的肩膀,「吶、菲特,告訴我吧…」
但是你…
「你明明很清楚的吧?奈葉。」即使肯定的這麼說,菲特還是壓下想哭的衝動,用顫抖的語調回答了奈葉的問題,「因為你的工作是戰鬥而不是救助;因為太古遺產是很多人爭奪的目標,所以必須由你護送;因為能救的已經被救走了,所以你只能幫忙處理屍體…這些事情…你明明就很清楚吧…」
是阿,很清楚。
但就是因為清楚,所以才更加無奈,才更加無法接受。
「為什麼…」奈葉抱住菲特,低聲啜泣了起來,「為什麼我能那麼冷靜?比起太古遺產,人命不是重要多了嗎?但為什麼…在下達命令前,我也想著必須先把它送回總局…」
原來是這樣…菲特回抱住奈葉,一手在她背上輕撫著。原來是這樣。
比起無法違抗命令的無力,奈葉更害怕的是打從心底認為這樣是最好選擇的自己。
以前不管戰況如何都以救人為優先想法的奈葉,在發現她在面對死亡竟然還能無動於衷時,一定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很陌生吧?
即使理智上知道,太古遺產如果不由她護送回去,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危險;即使心裡很清楚,她最後還是只能依照命令行事,她的想法其實並不重要。但在那一刻,她認為太古遺產比救人還重要也是事實。
更因為知道自己做出的判斷是合理的,所以才痛苦。
曾幾何時,她變的那麼冷酷?
「奈葉一點也不冷酷。」彷彿知道奈葉心裡所想的,菲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。「奈葉是我認識的人裡面,最善良最溫柔的了,所以不需要懷疑自己。」
聽到菲特的話,奈葉抬起頭,定定的望著她。
良久,才緩慢的開口了。
「菲特…喜歡我嗎?」
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?菲特呆呆的看著奈葉,想從她的臉上瞧出一些端倪,卻發現奈葉只是盯著自己,像在等待答案。
「恩,奈葉是我最重要的人。」遲疑了一下,菲特還是這麼說道。一個不正面回答,卻也不否認的答案。
「是嗎?那…可以證明給我看嗎?」奈葉退開了一步,雙手慢慢解開衣服的鈕扣。
即使手上在動作,奈葉還是一瞬也不離的盯著菲特,她的目光究竟在訴說什麼,菲特已經沒辦法去注意了。
她只能屏住呼吸看著奈葉動作。
解開上衣最後一顆鈕釦,奈葉抓起菲特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。
柔軟的觸感,僅隔一件胸衣傳來,菲特頓時感到口乾舌燥。
「奈葉你…」雖然想強裝鎮定,但那因為欲望而顯得低沉沙啞的嗓音卻出賣了她。
「抱我。」
奈葉的眼中沒有欲望,甚至可以說十分清朗。
卻也十分認真。
這不是期待已久的事嗎?菲特此時卻有些踟躕不前。她想知道為什麼--
「讓我知道,我不是那麼冷酷無情…讓我知道,還有人需要我。」
--原來,是因為寂寞。
菲特不再顧忌,原本撫著胸脯的右手輕輕揉捏了起來,唇也印上奈葉的,有些急切的掠奪奈葉口中的空氣。
明明這是期待已久的事,為什麼她會覺得難過?
可悲的是她雖然難過,雙手卻像有意志般,迅速褪下了奈葉剩餘的衣物,並在那富有彈性的肌膚上一寸不漏的輕撫過,嘴唇也細膩的吻著。
因為寂寞,而去尋求身體上的慰藉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。
同樣需要面臨生死關頭,同樣對現實的無情感到無力,同樣理性對外的兩個人,心裡也同樣寂寞。於是,尋求慰藉。這是多麼合理的行為。
雖然想這麼說服自己,菲特卻很清楚自己答應奈葉的要求,並不是出於寂寞,只是單純的因為想抱她而抱她。
菲特很清楚自己喜歡奈葉,很清楚、很清楚。
但就是因為清楚,所以才更加悲傷。
「菲特隊長,今天起的真早。」
隔天早上,在訓練場上遇見時,奈葉跟平常一樣,露出甜美的笑容向菲特打招呼。
是的,跟平常一樣。
如果不是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黑影,菲特差點都要以為昨天奈葉的脆弱只是錯覺,更不用提親吻她、愛撫她的事,那簡直像夢境一樣虛幻。
「難得可以來幫忙訓練,當然要早起一點囉!」菲特也朝她微笑,有些俏皮的說道。
是阿,跟平常一樣就好。
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寂寞導致的行為,所以不需要在意。
「其實不用特地早起阿…」奈葉稍微別開了視線,「昨晚,不是幾乎都沒睡嗎?這樣不會很累嗎?」
雖然奈葉的話確實是在關心,聽在菲特耳裡,卻像是在埋怨昨晚害她都不能睡一樣。
昨晚奈葉的主動,只有一開始而已,菲特卻像發了狂一樣,一而再的要了她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只是一旦看到奈葉張著迷濛的大眼,用甜膩的聲音發出呻吟,菲特根本就停不下來,只想看到更多、聽到更多、給她更多。
一旦事情扯上奈葉,菲特的理智就薄的跟紙一樣,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。她從沒想過的是,原來當她直接面對奈葉時,自制力會比紙還要薄,簡直就像輕輕一戳就可以透過去的水幕一樣。
「奈葉才比較累吧?」
她發誓,她說這句話絕對沒有調侃奈葉的意思,但為什麼一說出口就覺得錯了?
「呃…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才出任務回來,所以會比較累,這樣。」
是不是不要解釋還比較好?看到奈葉的反應,菲特後知後覺的這麼想。
如果說剛才那句話讓奈葉稍微困窘了一下,現在的解釋就真的讓她臉紅了。
幸好沒有別人聽到--
「不然還有別的事情讓她累嗎?」
--沒有人聽到才怪。
「維、維塔?什麼時候來的?」菲特一臉尷尬地說道。
「你也太失禮了吧?泰斯塔羅莎。」維塔環著手臂,一臉不悅的說:「我可是打從一開始就站在奈葉旁邊了。」
「阿,是這樣嗎?」她完全沒有注意到…「抱歉阿,維塔。」
「嘛,都怪維塔太小隻了,也難怪泰斯塔羅莎沒看到。」
這聲音是--
「希格諾?」菲特驚訝的看向後面,希格諾果然站在那邊。
「你該不會也想問我什麼時候來的吧?如果是的話,你真的太失禮了,泰斯塔羅莎。」希格諾挑眉,「我可是跟你一起走過來的。」
「阿阿,我想到了。」
「想到了?」希格諾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不、我記得,我知道希格諾是跟我一起走過來的。」看出希格諾的不悅,菲特趕緊改口,她可不想一大早就被逼得去打模擬戰。
「很好。」希格諾點點頭,彷彿很滿意菲特的回答。
到底誰才是上司阿?這是奈葉跟維塔同時想到的問題。
「那你要說明到底有什麼事讓高町會累的嗎?」
「希格諾!」菲特漲紅了臉,略顯稚氣的表情看起來煞是可愛。「你再說我以後就不幫你處理文書工作。」
「這樣最好,那本來就是身為副官的我的工作。所以你可以好好說明一下了。」
「比起知道那種無關緊要的小事,我想希格諾會更想跟我打一場模擬戰?」
「這是賄賂嗎?」希格諾笑著拿出烈焰魔劍,「不過,我接受。」
「很好。」菲特也拿出金色的魔導器,「Bardiche , set up.」
「她們還真的要打阿?」維塔輕扯了下嘴角。
「畢竟是菲特跟希格諾嘛!反正今天我本來就休假,晨練就改成戰鬥觀摩好了。」奈葉無奈的說道
「這樣也好。」維塔點頭,並用通訊螢幕將在做基礎訓練的先鋒四人叫了回來。「不過我很好奇她們兩個的戰鬥真的有觀摩價值嗎?」
這種毫不留情又亂七八糟的打法,其實根本不具有觀摩價值吧?
「欸…」奈葉用食指搔搔臉頰,有些尷尬的說:「這點我倒是沒有想過呢!」
「你這傢伙…」維塔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,「算了,反正我也想看看泰斯塔羅莎進步到什麼程度了。」
是嗎…奈葉的眼神掠過一絲感傷。
她也好久沒有跟菲特打過模擬戰了。
自從11歲的事故之後。
